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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十七岁的眼泪

17岁的眼泪

原来人在很多事面前都是无能为力的,就像当我拼命的跑到机场时,她的飞机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不争气的,忍了这么久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们的妈妈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们自然希望我和她延续这友谊,可是我不想,我快讨厌死她了。她爸爸跟着我爸爸干活,只是个基层的小员工,我并不想以此为骄傲的资本,只是我看不惯爸妈对她的宠爱,甚至已经好过了对我,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她爱哭。每次出事她总是先哭,看上去就总像是我在欺负她,像是她干的坏事都是受我的指使,所以我特别讨厌爱哭的孩子。但越是这样倔强,我挨的惩罚就越多,也让我越发的讨厌虚伪的她。

从小有这样强大的对手,我也学会了许多处世之道——在爸妈面前一定要对她友好。只是进了校门之后我就立即甩开她,我对她的厌恶她当然很清楚。她是靠我爸的关系才进的这所学校,但在这所势力物质的学校里,没有人愿跟家境一般的她交朋友,我的抛弃让她成了最孤独的人。我喜欢看她落魄的样子,尤其是在爸妈那受委屈之后,我总喜欢通过整她来出气。

校庆前夕,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我又因她受了指责,于是我伙同几个要好的女生要整整她。放学后,我的死党中一个跟她关系一般的人给她去了电话,通知她第二天校庆最后彩排,要求穿着演出服带着妆来学校。她开始不相信,又给我来了电话,我告诉她确实是这样,而且第二天我布置舞台要早到校,所以她早上要自己走。挂上电话我们得意的大笑,想象着第二天她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挤公交来学校,却发现别人都穿着校服时的窘态。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班,让大家准备好手机一会看好戏。快上课了她才来到班里,我清楚的记得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窗户射入的阳光打到她的脸上,她的脸被风吹得粉粉的,两只澄澈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大家,粉红色的蓬蓬裙外她只穿了一件白色外套,两个细长白皙的腿暴露在寒风中,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真的美极了。我听见有人在怪腔调地笑有人在吹口哨,骚乱之中我俩却静止了,四目相视,却没有语言。班主任随后跟了进来,竟一时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我心想:“快哭啊,快哭啊。”当她站在门口发着抖被老师训斥的时候,我竟突然有些心疼,我看到她一直紧咬着下嘴唇,忍住了满眼的泪水。

下课,我抱着自己的外套要给她送去,走到门口却发现了自己的多余,她身边已围了许多男生,身上披着好几个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开心地笑着。我绕到人群后看着她,真的美极了,还这样楚楚可怜。她看见手拿外套的我,好像在期待什么,我只是不屑的说:“早上好啊,白雪公主。”刚才的歉意消散,我愤愤地想,又让她得逞了。她的人缘开始好起来,男生和女生都喜欢围着她转,她的爸爸也辞去了在我家企业下的职务,说要白手起家。我的优越感渐渐消散,对她的敌意却在加强。

两家的聚会依旧频繁,我越来越叛逆,她却越来越春风得意。一次饭桌上,爸爸总拿我俩做比较,忍无可忍的我摔门而出,她试图追我回去,却被我一把推倒在地。如果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跟爸爸一起吃饭,我绝不会对爸爸发脾气。几天后,爸爸因为酒驾出了车祸,匆匆离开了我们。家里的天塌了,那时的痛苦现在想来依然无以复加。公司里的人很快散了伙,我和妈妈分到的钱少的可怜。当了十几年全职太太的妈妈突然没了依靠,我们家几乎变得一无所有。

顷刻失去了所有的我,已麻木了身边狐朋狗友的离开,他的爸爸生意越做越好,我们的生活冥冥中被调了个。她曾来我家安慰过我们,全被我不领情的赶走了。她是在看我笑话吧?一定是的。我宁愿一个人生活也不要向她低头,最烦她那假惺惺的样子。

班里最近总有人丢东西,每个人都神经兮兮的。一天她说自己的钱丢了,这可急坏了班里的好多男生,于是有人建议一个个的搜。因为大家都想快抓住那个贼,所以没人反对。从门口开始,每个同学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坐在教室最后面的我埋头写着作业。突然同位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惊,侧头看她,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我低头一看:她的手里攥着一卷钱!我又看她,她含着泪点了一下头。已经搜到教室中间了,我示意同位抓紧把钱扔出窗外,同位摇头,我急了,这时却听见她大声说:“啊,对不起,我的钱找到了。”我惊讶的看过去,她也在看着我,眼神就如当年四目相对时一样失望又肯定。她什么意思?她怀疑是我?我听见当年帮我耍她的那个女生说:“你好善良哦,她……”她让那个女生住了嘴,因为逃犯就在身边,我也没出声。

放学后,她妈妈开车来接她,我追上去跟她说钱不是我偷的,显然她已经跟她妈妈说过什么了,阿姨的眼神里写满了遗憾。可她还在假惺惺地说着:“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忍着愤怒,猜她会不会哭着去给我妈告状。她的话语,同学们的眼神,记忆中种种的不快一时间一齐冲击着我,我一拳在车前盖上,冲她大喊:“你妈呀!”这句话不仅深深的伤害了她,也捎带的伤害了她妈妈,我没等她惊恐的大眼睛里喷涌出泪水,就逃也似的跑了。这句话给阿姨心中我的乖巧形象画了句号,给我们的纠结画了句号,也给初中生活画了一个不圆的句号——因为成绩差异,中考后她去了省重点高中,我只去了一个二类学校。万幸!终于她分开了。

转眼已是高三,妈妈在操劳的日子中老了很多,我身边的朋友换了又换,我开始变得少言寡语。17岁生日那天,学校传达给我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上面有张卡片:“我的亲爱,祝你的生命永远如玫瑰般美好。感谢你曾给的所有。再见”一看就是她的字,秀气规整。我拨通了她当年的号码,是她接的电话,我不知该说什么,她却轻松地说了起来。她说她很想我,一直很喜欢我,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讨厌她。她说她知道钱是我同位拿的,还嘲笑我当年幼稚地不听她说完就骂了脏话。她故作开心地说她要出国了,不知还会不会回来,问我有没有感到开心。她说她坐下午的飞机,匆匆地走了感觉怪舍不得。很奇怪,说这些话时爱哭的她一直没有哽咽,我却像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了一样难受。她长大了,原来我最讨厌的人改了当年的坏习惯,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我问好了几点,说:“你等着我。”

只记得自己在马路上拼命的跑,恍惚间有了时光倒流的错觉。两个被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在舞台上被主持人调侃是不是双胞胎,一个小女孩说:“我是妹妹翟潇,她是姐姐李悦。”另一个小女孩甩开她说:“姓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双胞胎。”于是翟潇哭了,她一直在两个女孩的成长过程中流着眼泪,却被她的姐姐一次次的甩开。

跑到机场时我迟到了五分钟,飞机在头顶轰鸣,我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干了自己最鄙视的事——我哭了。今天我十七岁,没有朋友,唯一的妹妹也在今天离开了我。

有人在背后拍我,我转身,是她。她洋腔洋调地说:“你好,我是翟潇。”我惊讶的看表,她说:“你让我等着你。”我扑过去抱住了她,流着泪大喊:“你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