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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守鸿与艺考有关的日子

 
 
郝守鸿,本科毕业于广西大学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研究生就读于美国旧金山电影学院

 
        那天下了K109,回头长叹一口气:“爷们以后终于不用再坐这破车了。”
        是的,那就是我最后一节专业课。艺考这件事从那天开始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奇怪的是接下来的考试我印象并不深,记得总是在路上,总是在排队,不停地做着已经做了一遍又一遍的题,分析着已经能背过台词的电影,面试的时候僵硬的脸,考完试以后千篇一律的“还不错”。
        可能是因为这个阶段一点都不艺术。
那时候还没人管学专业叫学艺术,大家都叫学文管。而且都是大部分些没学上的人才学它。可是那又怎样,我喜欢这些玩意,可能是受我爹的影响?当时学的专业是摄影,以至于后来大家都把这事当成了笑谈,一个学摄影的兼修了编导,最后考上了戏文。。。
        说来兼修编导这事,老大就该出场了。
        当时在济钢的时候我负责录像,有一天我的摄影老师给我说有个讲座是关于文管的,让我去录录吧。于是就第一次见到了老大。森哥那时候还有些年轻人的样子(当然现在也年轻),polo衫,山羊胡。嗯,这个胡子很艺术,数十年如一日的艺术。具体讲了什么我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让我知道,学专业并不只为了找学上,因为热爱,所以我可以有机会去从事,去钻研。也是通过那次讲座,我知道了用画面和镜头讲故事是一门艺术。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大说:“艺术这东西,怎么能一个大班四五十人学呢?我们需要坐而论道。”因为老大收学生需要筛选,我当时并不觉着我能达到他的要求,于是会后偷偷拿着卷子去找他,看罢我的卷子,他说了五个字,“没问题,来吧。”
那次讲座,因为听的太入迷,以至于一个小时的讲座我录了40分钟的空镜头而被电教老师一顿好骂。他骂我什么我都没往耳朵里进,只是兴奋,脑子里回想老大说的五个字,嘴里嘟囔着:“哼,不懂艺术的凡人。”
        事实证明我和老大的双向选择都没错。上午班一共七个人,围坐在老大的茶几边,一边上课,一边给我们倒茶,没有什么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只是与我们讨论,《杀死比尔》的长镜头是什么意思,《狗头金》悬崖边那个情节该怎么设计,孟京辉的话剧到底先锋在哪里之类的问题。聊到兴起老大也会起身,或歌或舞,或念或颂。这些个场景穿起了我对艺术最初的认识,也定型了接下来六七年间我求学之路的方向。老大给我们的并不只是知识,而是探索知识用的思维方式,以至于后来上了研究生这些方式仍然没有过时。
哦对了,说起那些日子里,还有一顿酒不得不说。
        也许是老天爷觉着我的镜头没有拍到该拍的东西,也许是我与摄影缘分尽了。没有一个学校的摄影考试过了初试。那天中午,我来到了老大家里。很应景,那是个阴天,在那个坐而论道的茶几前,我俩相对无言。老大知道我对摄影的热爱,我也知道老大对我的殷切希望。老大总说是他疏忽了,其实只有我知道,是我太自大了。自从跟老大学专业开始我就爱上了话剧和电影,总觉得摄影无非也就这么点东西哪有那俩深刻,总觉得随便考考也就能过了。可是老天爷是公平的,得失总得平衡。于是我的摄影,也就滑铁卢到底了。老大长叹一口气,说,“改报编导吧。”
        定罢方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续几日夜不能寐,不思饮食的日子也让我有点面露菜色。“小郝,中午在这吃吧,咱们喝一杯。”一锅炖牛肉上桌,两瓶二锅头下肚。那天我们从晌午聊到日暮。从艺考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将来。我对老大的称呼也从刘老师变成了老大,从老大变成了哥哥。老大对我也从小郝,变成了兄弟。“别气馁,挺直了,以后你就是最会拍照的编剧。”这句话,让我稳定心神,应对接下来的考试。“兄弟,这杯酒,咱们还得喝几十年。”这句话,让我认定了这个交心的哥哥。
 当然这顿酒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后果,当老大和家父同时在场的时候,我们的称呼就成了一片乱麻,老大叫家父大哥,我叫老大大哥。。。每当提及此事,此三人只得抚掌大笑,“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我用全国专业第三的成绩考入广西大学,又以研究生的身份在旧金山电影学院深造。完成了我的学业后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必不可少的经历一段时间的迷茫,投了不少简历,也拿到了不少offer。但都不是我想要的样子。难道我多年所学,我所热衷的电影和话剧从此就要跟我分道扬镳了么?
此时节,又是森哥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之前工作的不满意或多或少是来自于对专业的留恋,若进入某传媒公司则失去了话剧,若是进入了某剧院却又扔下了电影。我就是抱着这种抉择两难的心态来又到了那张小茶几前,与几年前一样,相对而坐。“来我这吧,我正需要可以教课的老师和可以拍片的编剧。”恰逢话剧推广的春风吹进了高中,各个高中也在寻找能带课排剧的老师,而森哥身为数个高中的特聘教师分身乏术。“哥,别管了。”后来想想这四个字完全没有表达出我心中的狂喜。在那之后,身为助教的我与森哥一起在济南各大高中穿插作战。现实和幻想总是有差距,起初并不得要领,对着一帮毛头小伙大谈奥尼尔,体验派也得不到回应,反而是听我上课的人越来越少。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遍遍的回想当年为何老大的课能让我着迷出神。归根结底还是我没有以他们同龄人的状态去思考她们到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样的方式去讲课。于是我又一次坐到了刘老师的讲台下,他去哪我去哪,他讲课我旁听。数月之后我讲课他旁听然后课下给我指出问题。就是这样出错,改正,磨合,出错,改正,磨合。。。当我再次独立站在讲台上,也终于收获了学生们的掌声。那一刻,我也知道了为什么老大能坚持这行10余年,为什么有些老师这么热衷于教书育人。授书布道,教书育人。回应那一双双渴求的大眼睛,呵护那一丛丛热爱的小火焰,也许这就是教育能给一个人最大的满足感。
        从艺考到艺考,从老师到学生。当又一次站在济钢的教室里,我已经从台下转到了台上,感慨万千。当年的小茶几已经不复存在,坐而论道也不得不搬进了一个私塾般的小教室。森哥的小胡子依旧坚挺,但脸上多了一些皱纹,在引领新鲜血液进入艺术之门的路上摸爬十年,有的更是经验和老道。但我们都知道,彼此没变的,还是面对艺术的一腔热血和教书育人不负使命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