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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楼梯时——浅析《寄生虫》中的符号隐喻

1960年成濑巳喜男导演的《女人步上楼梯时》,讲述了一个女人完成阶级跃升时的哀歌。六十年后的今天,韩国导演奉俊昊的《寄生虫》将步上楼梯的动作投射到两个家庭身上,某种意义上是对东方喜于讨论的社会阶层问题的一次延伸与突破。

 

《寄生虫》在2019年的世界影坛上大放异彩,一是源于影片探讨主题的时代共识性,二是奉俊昊真正做到了商业性与艺术表达的完美平衡。在完成一个类型化叙事的前提下,大量的符号隐喻有机嵌入,丰富了文本层次,也重塑了影片气质。

 

关于群体阶层的场景暗示

 

影片开场展示的是宋康昊一家人居住的韩国半地下室,除了交代基本的底层居住环境之外,窗户的场景表达完成了第一次场景暗示。镜头完成了一次景深变化,是一种内部空间对外部空间的眺望动作,传递的是下层空间对于上层空间的欲望表达。四个窗口即代表一家四人的欲望通道,窗外的防盗网表明欲望是受阻的。半地下室的窗户与朴社长豪宅的窗户,在画幅比例上是相近的,都接近于宽银幕比例。这是一种形式上的直接喻示,这两个场景都是被观看场景,这个故事更像是一场寓言式的戏剧表演。

 

影片核心的场景构建围绕在楼梯上,整个城市景观似乎是一个垂直空间而非纵深空间。宋康昊一家出门便上楼梯,回家便下楼梯,这更多的是阶层差异的视觉元素。而在富人家庭中的步上楼梯则多了一种欲望驱动,向上攀登社会上升渠道的动作指向。地下室的幽暗楼梯,形成了极端逼仄的通道空间,预示着深不可测的神秘与被日常掩盖且无法逾越的阶级距离。

 

关于个体行动的欲望指示

 

影片人物核心寄生动作的原初,是来到家中的一块寿石。片中台词说石头可以带来转运,对于人物的直接影响是激发了寄生欲望。这个欲望本身携带了进入上升阶层的通道钥匙,也暗含了命中注定的自我戕害。在家中被大水冲溃,基宇从水中捞起石头,明暗交错的灯光赋予了石头最强有力的威胁与诱惑。次日,石头便幻化成了击倒基宇的凶器。在故事的最后,基宇放下石头,即代表放下了欲望,所有人重新回到自我阶层空间。

 

开场人物的第一个主观动作是蹭楼上的WiFi,文本指向上便是寻求与上层空间的连接。家中得到连接的最高处马桶同时是上一层的排泄最低处。排泄是原始欲的表达,同时也完成了一种阶层反讽。气味在影片中承担了重要的阶层界限功能,一次次的界线试探使得气味被反复强调。气味形成了个体身上难以摆脱的标签,使得在欲望行进时,受到了最直接的自我桎梏。

 

关于政治表达的符号隐喻

 

当基宇首次进入豪宅空间的时候,便受到了两支印第安箭的阻拦,表明人物行动受到了威胁甚至是驱逐。箭与后面印第安头饰等元素,反映的第一语义是原住民。至此,打开了影片政治讨论的一个切口。究竟谁才是这片土地最原始的主人,谁才是侵略者,谁是寄生者。

雨中的防水帐篷强调是美国制造,杰西卡的留学身份等元素指向美国;地下室的政治书刊,以及模仿新闻主播等元素指向北朝鲜。韩国在政治语境上早先是寄生美国的概念,朝韩两国的人民是土地原始主人,在新的时代更迭上,寄生关系发生了新的转变。这也是为什么豪宅最后新的主人设置成西方人的关键。

 

影片在视听语言的符号隐喻上做了系统的编排,让所有的指向保持克制同时又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观众的理解难度,在私人化表达与共识能力层面做到了有效的平衡。

 

夏目漱石说,当你在探寻一件事物的时候,无法一下子抵达它的内核真相,那你就尽可能地描绘他的表象细节,在诉说细节时,真相往往随之浮现。认识一部电影亦如此,创作一部电影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