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表演培训班和济南摄影培训班及济南播音培训班

立森介绍

教学保障

报名信息

红色的气球——评《阳光灿烂的日子》中米兰人物形象

 如果说朱塞佩·托纳多雷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塑造了一个西方世界欲望女人形象——玛莲娜的话,那么姜文导演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中的米兰可以说是在东方世界重塑了另外一个典型。她们有着高度重合的角色特征,又有强烈的指向区分。

 

重合的是红色的欲望表达,区分的是欲望投射通道。《阳光灿烂的日子》表面上是在描述一个男孩的青春期,米兰似乎是被功能化的建置在欲望落点的具象上。或许可以跳转来看,米兰才是示题人物,而马小军的所有动作均是在为米兰形象做注脚,或者说以一种被动的镜像在诠释。

 

米兰形象的首次出现,是在马小军旋转的望远镜中。望远镜借指男性生殖器,旋转动作将本能欲望强化,米兰形象成为了失焦后的欲望落点。王朔在原著中以香气弥漫来营造米兰的出场氛围,经过姜文的视觉化改编,更加强调了米兰美的震撼,美的原始。震撼,是对于一个青春期少年来说的性萌动;原始,则是指萌动倾泻背后的恋母情结。

 

米兰丰乳肥臀的女性形象,实际上是与东方传统审美相悖的,这与八十年代文学浪潮的西化影响密切相关。最早进入国内的一批哲学思潮,犹以佛洛依德等人的精神分析学说最为流行,这其中强调的便是人的本欲,而恋母情结则被归纳为普世性的本能范畴。米兰的形象与马小军母亲的形象,在外在特征上都是高度相似的,丰腴甚至有些壮硕的身材,肥大乳臀则突出了人作为动物性一面的审美。这样的讨论方向与特殊年代的精神建设背道而驰,国内接受到的教育是本末倒置的先接受人作为集体的存在,然后是人作为个体的存在,最后才是作为动物的存在。

 

母亲符号作为米兰形象中欲望的升级,实际上也是进入影片核心问题讨论的关键密钥。恋母情结的产生除了本能之外,父亲的缺失也是关键的原生家庭主因。欲望缺乏了父亲引导,母亲又被动成为了唯一的异性寄托。父亲形象的缺失导致了青春的迷茫与动乱,个体反省对位到时代议题上是保持一致的。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同样是国家层面的父亲形象缺失,导致了所有人民的动物性般的错乱。

 

向上指,米兰成为理解马小军动作与集体动作特征的关联性的桥梁;向下指,米兰又是马小军悸动内心的梦幻般的柔软归宿。从马小军撬锁进门的非常规进入动作,与米兰眩晕出场,再加上文本层面反复强调的记忆的真实性,都在提示观众,米兰作为主角的核心动作目标,是否真的存在。或者说,两人之间的互动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实际上,在影片的未删减版本中有长达六分钟的梦中小军与米兰独处的戏份。强调米兰身上梦的特质,实际上是在强调情感的朦胧,强调归宿的消失,强调时间的错乱。

 

这一切都像是马小军无限吹大的那个气球,在空间内创造着空间,在可感中包裹着可感。真实与主观真实似乎隔了一层薄膜,这层膜薄不断被撑大,带来巨大的不安感。而姜文却用阳光灿烂,用青春躁动,用本能欲望的红包裹着这一切。让所有的危险与躁动都变得朦胧,变得诱人。